不論是否有美術基礎或藝術涵養,看畫展,對於作品的好惡,應該都是結合了個人生活經驗的主觀投射。
米勒的名畫〈拾穗〉、〈晚禱〉、〈牧羊女〉等,當然是觀展者的焦點,無庸多言。其他作品,也是各有粉絲欣賞的。

特華雍的〈抓背的母牛〉,大概是米勒畫展裏,讓我駐足最久覺得最有趣的一幅畫。
牴觸著樹幹使勁摩擦背脊止癢的母牛被真實停格,模樣生動傳神,令人發噱,當下,就讓我聯想到我家老爹 ^__^ 。
我家老爹,有時工作中暑不舒服,就是愛抵著牆壁角摩擦肩膀,肩膀軀殼牴觸著牆角線不斷摩來摩去的律動,霍霍有聲。
看著特華雍這隻摩擦背脊止癢的母牛,霎時間,我好似看見老爹,又在霍霍有聲的牴著牆角摩背呢!

米勒的〈春天〉,這是我家美少女逛米勒畫展最喜歡的一幅畫,堅持要買海報,我家就住在「春天」裡,她還要買海報!
事實上,這次看米勒畫展,風景畫完全無法吸引我的眼光。原因無他,我個人比較喜歡明亮大氣的風景畫。
這次展出的幾位法國19世紀巴比松畫派的作品,寫實的細節精微細膩,無微不至,叫人嘆為觀止,偏偏畫版都很小,用色又暗沉陰鬱,層次繁複,實在很傷眼力啊,所以就完全無法吸引我的目光了。
我想:那麼小又那麼複雜的畫面實在不適合遠距離欣賞啊。
林青霞、林志玲兩位台產大美女,最愛杭特的〈農婦〉。
我看杭特的〈農婦〉香肩微裸,玉脂凝膚,纖纖素手,撥弄著花瓣,若有所思,心事重重,自然散發的迷人魅力,連我都無法抵擋。
這幅〈農婦〉真該改名為〈思春閨女〉。
不過不得不提的是:杭特筆下的農婦,纖纖玉手完全不像農村婦女的手,根本失真呢。

簸穀的人

縫衣服的婦人
而整個米勒畫展裡,那些構圖單純,樸素黯淡的農村勞動者的畫象,讓我十分感觸。
這些農村勞動者,像永恆的剪影,面貌模糊,手掌粗大,完全不同於杭特優雅的〈農婦〉氣質,他們黯淡沉默,謙卑的在變化莫測的天地間艱苦的謀生,將生命緊密託付給大地,和我在世外桃源接觸的那些農夫村婦完全一個模樣,寧靜堅韌,知足感恩。